第四章
藌妮依照约定的时间来到科尔的房门外，她敲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“好美啊！”情催的香氛、浪漫的烛光、丰富的晚餐，科尔把房间的气氛装点得罗曼蒂克，让甫一踏进室內的藌妮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。
“来！请坐。”他替她拉开座椅，让她落座。
“谢谢。”科尔在她对面位置坐下。他在她的酒杯中斟満“红⾊宝石”也就是闻名世界的⽩雪山红葡萄酒。
“天冷，先喝点酒，暖暖⾝。”
藌妮举杯啜饮一口，那润滑的
体马上从喉咙滚下去，热呼了她的胃。
“好喝！”
“试试看培
红酒牛⾁。”他替她把牛⾁切好，叉起一块送到她嘴边。“来，嘴巴张开。”
嘴巴张开，同样的动作，虽然牛排美味，但她却陡地想起那一次杰夫替她上藥的情形。
“科尔我可以自己吃。”不知怎地，她拒绝他的喂食。
“喔，好吧。我告诉你，这些是我精心设计，葡萄酒是四十年份的，牛⾁是远从纽国运来的，”科尔滔滔不绝地诉说这顿晚餐他用了多少心。
相较于这刻意装点出来的浪漫气氛，藌妮比较想知道他要对她说什么话？
“科尔，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？”她知道还没吃
之前不谈严肃的事，可是她就是按捺不住，有预感科尔要说的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果然，科尔一语不发的放下刀叉，然后缓缓的说：“因为家中有事，所以我得提早离开雪花馆。”
“你要走了？”这消息太意外了。
“嗯。所以，今天晚上我想单独和你相处，做为最后一次纪念。”他神情落寞的。
“是这样吗？”奇怪，他就要走了，她却没有想像中那么难过？
他握住她的双臂。“藌妮，别这样，和你分开我也不愿意啊！但这是没办法的事。”他试探
的环住她，见她没有排拒，他就整个抱住她。
他扳转过她⾝子。“藌妮，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，但是你是一个甜姊儿。我喜
你！”
“科尔，你喜我什么地方？”
显然他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，一时间，张大的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，半晌之后才勉为其难的说：“你，很乖。”
“很乖？”这算什么理由？虽然在他面前她会收敛自己的行为，但不管怎么说“很乖”绝对不会是令他喜她的理由。又不是猫！
科尔状似受不了自己般的挥了挥手。“瞧我口笨的！藌妮，你的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带过，最重要的是我们俩在一起的美好时光，我永远都不会忘记！我太有幸遇见了你，你的出现照亮了我的生命，令我⼲枯的灵魂得到丰沛的滋润，让我
失的灵魂找到了方向。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…我的天使！”
“科尔。”不能说她不感动（甚至还起
⽪疙瘩），但她就是觉得这几句话听起来假假的。
他含情脉脉地捧起她的脸，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。
“藌妮，请原谅我的孟浪，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和你接触，你好人。”
他在她的耳畔吹气，轻声叹息，企图撩拨她的情
。幸好她没有像上回那样推开他，这让他的胆子变大了。他进一步搂住她的
，两手不经意地放在她庇股上方，仿佛随时都会滑下去。
“科尔，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？”
“当然会！我保证！”也许百年后。
“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？”
她怎么这么多话？他都快“等不及了。”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的实真⾝分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谈这个话题。”
“我也不想谈，我只是‘问’。我想知道，你到底是不是阿尔契斯王国的卡特殿下？”终于问出口了！
“这个答案是秘密，我不能说。”因为他不是。
“连我也不行吗？”她感到受伤。
“我很抱歉，藌妮。不说是为了保护你，要不然会招来杀⾝之祸的。”他随口胡诌。
她咬了咬下
“是吗？”
科耳把她的双手握在自己心脏位置。“相信我，我只爱你一人。”
科尔说：他爱她。她应该听了欣喜若狂。可是没有，感觉他的爱太轻易了。不过，她是⾼兴的。
就在她想微笑的反应他时，门陡地被推开，冲进来一个女人，大喊：“科尔真正爱的人是我！”就是对藌妮抱有最大敌意的那位女服务生。
“什么？”藌妮错愕极了。
“藌妮！听我解释。”闯祸男人的开场⽩，还没想好借口之前的经典之辞。
女服务生指着科尔对藌妮说：“他爱的人是我不是你！他说要娶我！”
“科尔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藌妮问他。
“你们两个，听我解释！”科尔有被当场捉奷在
的狼狈样。
“什么都不用解释。我来说！科尔是卡特殿下，他爱的人是我！”
“你果然是卡特殿下！”
“我，这。”他尴尬万分的耸肩摊手，给外人看来就是承认的意思。
“你…”藌妮生气的想骂他，话头才开就传来敲门声“谁？”
一个声音模糊的男声应道：“客房服务。”
这里是员工宿舍，从来不需要客房服务。不过，藌妮还是过去开门。门才开出一条
，就被门外冲进来的三名杀气腾腾的持
蒙面人给撞倒在地上。
他们一进来便喝道：“不准动！卡特殿下站出来！”
藌妮站起来，和女服务生不约而同的望向科尔，科尔一见这等阵仗，吓得忙摇手否认：“我，我不是卡特殿下！”
蒙面人凶巴巴的吼：“别想欺骗我们，我们听到你们刚才的话，你就是卡特殿下没错！”
“我，我不是，那是我
说骗她们的！”
蒙面人本不相信，三人同时举对准科尔，情势陷⼊恐怖。
“你你你…们想⼲⼲⼲…什么？”科尔吓得躲在藌妮⾝后。
“我们奉命杀了你！你觉悟吧！”
“不不不！我不是卡特殿下，你们不要杀我！”科尔徒劳无功地大喊，眼看弹子就要穿贯藌妮和科尔的⾝体时，忽闻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…那是灭音器的声音，弹子穿过玻璃
进第一个蒙面人的⾝体里。
“啊！”科尔尖叫，因为蒙面人倒在他的面前。
蒙面人当场中弹⾝亡，其他两名蒙面人赶紧把口朝向窗户胡发，并准备随时退出房间。
弹子在空中飞来飞去，藌妮等三人伏在地上不敢动，以免成为无辜的靶。那名神手又中第二个蒙面人的左肩、右腿，让他倒在地上。第三个蒙面人大为紧张，狂疯击，窗外的神手没有反击，蒙面人扔下他的伙伴趁机溜出房间。
战停止了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。声引起一阵騒动，汉娜和查林在第一时间內到达现场，看到満目疮痍的战弹痕，差点没软脚。
“藌妮！噢，我的小太
！你没事吧？”汉娜担心地问。
“
，我没事。”她一脸苍⽩的说。
“你们两个呢？”查林问科尔和女服务生。
“没、没、没、没，事！”科尔惊魂未定，说话颤抖。
查林问：“这么晚了，你们三个人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科尔和女服务生低下头没说话，查林转而看向藌妮。
她哀怨地望了科尔一眼，问：“告诉我，你到底是不是卡特殿下？”
“什么？科尔是卡特殿下。”汉娜和查林异口同声，显然很吃惊。
“我，不是卡特殿下。”
“你这个冒牌货！”藌妮抡起拳头状似要打他一拳，他赶紧双手遮面，结果藌妮却是提腿用力地朝他体下踢去，他变调地哀嚎着。她气得跑出房间，在门口处与人撞个満怀，连一声道歉也不说依然往前跑。
“藌妮！”那人叫住她。东尼的声音？藌妮回头看，果然是哥哥东尼。她本来是想奔进哥哥的怀里，所以上前了一步，可后来改变心意又掉头跑走了。
东尼在她⾝后大喊：“别出去，外面危险！”
危险？她现在心都碎了哪怕什么危险！如果蒙面人想在她面前开一的话，她会说：“请便，反正我无所谓了！”
她再度受到打击！科尔的谎言在夜一之间全部揭穿，他心花、他欺骗。
他怎么会如此的可恶？他跟那个浑蛋保罗简直是一丘之貉！不，他比保罗更浑蛋！因为他欺骗她是卡特殿下。
他竟然欺骗她是卡特殿下！
他不知道她有多望渴见卡特殿下一面吗？连在梦里她都梦到他和她在跳舞，跳华尔兹。
他搂着她的，她搭着他的肩，由他带舞，以流利顺畅的舞步绕整个舞池。梦境中，她始终没见过他。但她相信有朝一⽇一定会面对面见到他，她如此期待着。所以当科尔告诉她，他是卡特殿下时，她就相信了。
不！科尔本没说，是她自己胡猜测，以为金发、紫眼睛的人就是卡特殿下；倘若照她的想法，阿尔契斯境內就有百分之二十五的“候选人！”
可是，当有机会可以向他求证的时候，他也没有老实的对她说！
科尔，他毁了她的美梦！
她好比从云霄飞车的端顶直线降落到底部，一颗心因起伏落差太大而碎掉了。
藌妮像在发怈満腔不平的怨气似的一直跑。跑着跑着，不知不觉跑进森林深处而不自知，等到发觉时，附近已经没有任何灯火闪烁，周围一片漆黑，森影幢幢，而她也路了。
“糟糕，跑过头了！”她现在才感到害怕，然而附近半个人也没有。“有人在吗？”藌妮鼓⾜了气用力喊了一声，回应她的是一片静悄悄的寂静。“有人在吗？救命呀？救命呀？”幼猫似的声音，大概只有旁边的树才听得到。可是，她再也不敢大声喊，生怕因此惊醒森林里的“鬼怪。”
森林比刚才的战更恐怖，独自一人在森林比科尔欺骗她还要无助。
她终于因害怕黑暗而哭了出来。“呜呜呜，救命呀！”
冬天的森林不若夏天的森林茂密，天上有一轮明亮的月亮照着，但一棵棵光溜溜的树⼲在月夜里看来，真像是面目狰狞、扭曲变形的妖怪，她甚至听到它们狂作乐、捉弄取笑的声音！其实不是，那是雪山的野狼发出来的嚎声，时而远、时而近。
噢呜…又一声长嚎。
藌妮不怕蒙面人，却怕死了小昆虫、野生动物，听到那凄厉的叫声，她拔腿就跑。结果，真的引来五只野狼！
野狼龇牙咧嘴露出⽩森森的狼牙，自喉咙深处发出可怕的低吼声，小心但不放过的逐步缩小圈子，等待最佳攻击时机。
藌妮抓了一枯木当武器，用力的挥舞着。“走开！”这样并没有吓走它们。其中一只一跃而上，藌妮把
一挥正好打中它，另外一只跳上来咬住藌妮的⾐袖。
“啊！”藌妮叫了二声，绊倒在雪地上，子脫离她的手。
惨了，她就要成为野狼们的消夜了！
“救命呀！”藌妮不顾一切的大喊。野狼们见状，五只全部蜂拥而上。
就在生死瞬间，一声响响起，一只野狼应声倒地。其余四只见同伴惨死，纷纷作鸟兽散，逃得无影无踪。
好准的法，是哥哥吗？她心情一松，喜极而泣的喊：“哥，哥！”那人拿着火把自黑暗处走出来，藌妮看到的不是东尼，而是…
“杰夫。”是他救了她？藌妮睁着惊讶无比的眼睛望着他向她快步走来。
“藌妮，真的是你？你没事吧？”听到她的叫声时他还不敢确定。杰夫将火把揷在雪地上，借由火光审视她。见她未穿雪⾐，赶紧把⾝上的⾐服脫下来替她穿上。
“杰夫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杰夫却大声凶她：“你又在这里做什么？怎么进⼊森林没带火把？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我，人家怎么知道…”
“不知道？不知道你还敢⾚手空拳跑进森林？如果我没有凑巧往这条路走，你现在岂不是被狼给生呑活剥了。”杰夫的火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，因为他无法想像这严重的后果。不！他本不敢想。
不过，要是藌妮有何差错，他第一个就找科尔算帐，他是怎么当人家的男朋友的。
“你有什么理由在晚上来森林？连大⾐也没有穿，你就算没被野狼啃了也会冻死！科尔呢？他怎么没陪你来？”他一迳骂着，没注意到藌妮脸⾊愈来愈难看，听到杰夫提到科尔，她终于受不了的大喊：“好嘛！我就是笨嘛！不知道烤面包要调温度、不知道晚上进⼊森林要带火把、不知道出来要穿大⾐，更蠢的是我连科尔是不是殿下也不晓得，就把他当成是卡特殿下！我，我，我好笨喔，真的好笨，哇！”她伏臂而哭。
杰夫…也就是真正的卡特殿下，听她如此发难怔了一下。藌妮知道科尔不是卡特殿下了？
他大大的吁了一口气，觉得心情，好多了！
“藌妮，对不起，我并非故意骂你，我只是，担心你。”
“哇！”她不管他的道歉，哭得更大声。
卡特一惊，手⾜无措的说：“藌妮，别哭了，我跟你道歉好不好？”
藌妮哭声渐小，但仍滴着眼泪。
“雪地冷，我们回雪花馆吧。”
“我不回去！”她哪有脸回去？“你让我在这里冻死好了！”
卡特故作讶异状。“你这么想当‘人⾁冰
’啊？”
藌妮的嘴角上扬了一点。“不行吗？味道不差呀！”有点赌气的。
他脫口而出：“你的可能会好吃一点，”两人都想起那次差点就接触的吻，卡特轻咳一声来掩饰遐想。“咳！我听说东方有个古老的家国有道菜，叫⾁冻，很好吃！不过，谁敢吃你的‘胃冻’、‘肺冻’、‘肠冻’。”
“好了好了！别说了！”藌妮快吐了，不想当人⾁冰了。
“为了一个男人就这么想不开，我真不懂女人心里怎么想的？”
她⽩了他一眼。“你没有恋爱过不会懂的！”
“谁说我没有过？但我也不会寻死不活。我有其他宣怈管道。”
“例如？”
“来⽩雪山散心…”惊觉到自己说溜了嘴，连忙将⾝体转过去。
藌妮哦了一声。“这么说，你是失恋了才来⽩雪山？”
他自然不承认，还敲敲她的脑袋。“只是比方，借此告诉你失恋不是人生大事。”是吗？那么他来雪山这么久，应该散心完毕了，怎么还不回去？
原先确实是因为“她”而来，现在则是因为，她，让他暂时不打算离开大雪山。
“我觉得好丢脸喔！杰夫。”她不是讨厌他吗？何以此刻能如此心平气和的跟他说她的丑事？好奇怪也许她从来没有讨厌过他。
“喜一个人不算丢脸。只是，你喜的究竟是他的人，还是他的⾝分？”
“我当然是喜他！”藌妮指的是卡特殿下本尊，不是仿冒品。
卡特脸⾊
郁下来。
“既然如此，他是不是卡特殿下就不重要了是不是？你还是可以继续喜他。”
“可是他不是我心目中的卡特殿下！他是冒充者！他冒充是卡特殿下欺骗我的感情，他到处留情；他若是王子，就是名副其实的‘花花公子’！”她
动的说。
“…”藌妮幽幽的说：“算了，你不会懂的。”
他当然懂，但故意说：“我是不懂，但没必要在雪地中搞清楚吧？”他在她⾝旁蹲下来。“我们回雪花馆说好不好？回去我煮热呼呼的浓汤给你喝，还有你爱喝的热可可，然后我们可以慢慢聊。嗯？”他以美食
引她。
听到杰夫这么说，她肚子都饿起来了。她擤了擤鼻子，道：“杰夫，科尔不是卡特殿下，你早就知道了，是不是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。
“我记得你曾经提醒过我，可是我却没有听你的劝。”她自责地。
“没关系，现在知道也不迟。”
“可是，我好笨喔，”语气又哽咽了。
“当人们期待已久的东西突然出现在眼前，是很容易上当的，所以不怪你。你也不笨，你懂得烤面包之前要先测温度，还懂得拿枯木当武器，更聪明的是你，把我的大⾐穿在⾝上，让我挨冻、不肯回雪花馆，变相惩罚我刚才那样骂你！好一招‘杀人不流⾎’，真是聪明。”
听杰夫这么哄她，藌妮心情好多了。
“回去吧？”
“嗯！唉哟！”想站起来却发现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“我的脚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她苦着脸。“我站不起来。”
“一定是刚才吓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背你。”
让他背？可是“我很重耶！”她比别的女孩多“一点”⾁而已。
他手指着自己。“跟我一样？”
“跟你一样我就去死！”藌妮没好气的说。
“那就好！”他好似松口气“走吧！”
于是，她趴在他背上让他背着。
走了几分钟，藌妮突然说：“我真的好崇拜卡特殿下，我觉得他好了不起，他终止阿尔契斯的混与贫穷，让阿尔契斯成为一个有经济实力的家国。他将来一定是位好国王！”
他将来一定是位好国王，藌妮这么期望他吗？
“我希望能见他一面，这样我就心満意⾜了。”
卡特有些明⽩藌妮的心情了。她并不是想变凤凰，只是想与她的偶像见面，満⾜內心的望渴。
“如果他长得其貌不扬呢，你还是想见他？”
“就算他缺腿断手，我还是想见他、告诉他，他很了不起，叫他继续加油！”
藌妮，你已经见到了！卡特在心里喊。她一番话听在他耳中很受用。
“还有一段路，你先睡一下吧。”
趴在杰夫背上谈着卡特殿下，藌妮有一种微妙的感觉，仿佛杰夫就是卡特殿下，噢！别又来了！别再随随便便把人当卡特殿下。殿下现在一定是在城堡里准备即将登基，呃，不对，哥说他离开城堡了。到哪儿去了不知道，不过一定不会来⽩雪山。
停！别再想卡特殿下了，她应该自耽溺中清醒过来了！实际一点吧！这辈子是不可能亲眼见到卡特殿下，更不可能认识他和他做普通朋友（至于男女朋友就想都不用想）。所以，她不能成天将卡特殿下挂在嘴边，那一点都不实际，甚至幼稚！
难怪杰夫说她想变凤凰…没有那个嫌疑才怪呢。
“杰夫，谢谢你救我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她也救了他。
“嗯？我并没有救你呀。”
“你让我有这个机会消耗脂肪避免青年发福，不就是救我一命？”他故意消遣道。
藌妮听了猛捶他的肩。“什么？你说我重！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喔！我只当背你是种磨练，你硬要这样想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你本就是那个意思！”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“你有！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有有，你一定是失恋了才来⽩雪山！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就承认吧！失恋又不是丢脸的事，我也失恋了啊！可是我痊愈了！”
“你好吵，你失恋是自找的，谁叫你不听我的话。”
“你不坦率。”
一路上，森林中只听得两个争吵不休的声音在林中此起彼落的回响着。相依相伴“变相”地安抚对方受伤的心，月夜的森林变得温柔和善，连小狼都打着呵欠想要觉睡了。